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林茂文学

写作是一种忘却的方式

 
 
 

日志

 
 
关于我

总想让生命皈依淡泊和宁静,可上苍给了我一颗孤独而敏感的心灵,使我轻而易举地切入生活,从此,再也寻不到放逐灵魂的牧场。/一些难以逝去的日子,如同我摆在纸上的那些沉默的语言,苦涩而欢愉。一些突如其来的念头,在某个易感的时刻,不断咬啮我的思想。/写作是一种忘却的方式,唯其如此,我才得以轻松地活着,我才得以走出自己,从容地面对这个世界。/当我重归淡泊和宁静时,我将不再写作,这一天,或有,或永远不会有……

网易考拉推荐

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去了  

2015-05-01 17:22:30|  分类: 《南丹山》稿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去了

林茂

人在世上,再怎么心有不甘,最后还是要输给时间。时间这东西,像套在我们脖子上的一个扣儿,从生到死,一点点收紧。于是,童年远去,衰老降临。如果再加上疾病的助推,那就更快了。

20141130日,时间再次夺走了一个前辈的生命,他就是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赵祥生老师。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去了 - 林茂 - 林茂文学

实际上,我和赵祥生老师交往不多,仔细想来,印象最深的谋面有四次。

第一次在大同,与二胡有关。

那时,我在大同中学教书。大约是1992年的暑假,县上要组织一场“科技兴农”汇演,一个乡镇出一支代表队。大同那时候称为“乡”,至于更名为“镇”、与丹凤合并、划为“街道”那都是后来的事。当时,乡上领导比较重视,专门安排乡文化站的牛石英、周群英牵头,从乡政府所属的各单位、站、所及村寨抽调了一批有文艺细胞的人,集结在一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前期排练。抽的人中,我记得有二胡拉得好的王所才、袁奇图、赵锡海、李友玉四位老师,还有我的几个学生,好像是袁东花、李焕、方桂仙、付迎春等,小学那块有个李良才老师,阿梅者村委会完小还有一个飙高音的女老师付有香和袁红香。我们排练的主要剧目是一个叫《三匠取经》的花灯剧,导演是县文化局的李凤仙老师,《三匠取经》正是李凤仙老师创作的剧本。“三匠”指一家彝族兄弟三人,李良才扮演石匠老大,我扮演木匠老二,李志伟扮演吹鼓手老三。兄弟三人到邻村取经,学习如何应用科学技术栽烤烟,途中巧遇一群心灵手巧的姑娘。于是,一场斗嘴、对歌、打情骂俏的喜剧冲突逐渐演化为动人的爱情故事和普及科技的圆满结局。还有一个“双笛子舞”十分精彩,也是李凤仙老师编的,我至今还记得其中优美的旋律。

排练过程中,不时有县文化局的老师下来指导,比如时任文化局长的赵家友老师、文工团的鼓师杨存发老师、笛子吹得好的伏林华老师。当然,印象最深的是赵祥生老师,主要是他出神入化的二胡绝技。

一天清晨,我们一伙人从乡政府的排练室出发,去大同街上的一家小馆子吃早点。那个时间,街上人不杂,桔红色的阳光越过路边的行道树,静静地洒在路面上。我们三三两两,边走边聊。年轻的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年长一点的,跟在李凤仙老师周围,聆听她说戏。赵祥生老师最潇洒,二胡夹在胳肢窝,边走路边拉曲子,还不时与身边的人搭着话。我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人这么拉二胡的,而且拉得那么娴熟自如,那么随心所欲,那么满不在乎。在我的记忆里,拉二胡是件很庄重的事,非得端坐在一个圆凳上,翘起二郎腿,腿上搁着琴筒,左手架着琴杆,右手运着琴弓,身子有节奏地晃来晃去,一收一放之间,优美的旋律便从两根琴弦上流淌出来,或倾泻于地,或逶迤在空气中,萦绕在耳里,回荡在心上,余音缭绕,经久不散,是为天籁。而赵祥生老师那次路上的琴声却十分别致,在夏日轻盈的风中,在树叶细微的私语里,在桔红色的阳光抚慰下,被淡淡的市井味浸染着,一切像重新洗过似的,格外空灵和洁净。大同平旷,山远,水近,风清,云淡,但那一刻仿佛梦境,至今回忆起来,觉得自己仍在那条街上走着,赵祥生老师的琴声洒了一路……

那时起,我便坚定地认为,至少在师宗,赵祥生老师的二胡是我见过拉得最好、最随性的。

第二次在饭局,与酒有关。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去了 - 林茂 - 林茂文学

实际上,饭局不止一次。我在人事局工作的四年里,至少有那么三四回和赵祥生老师在一桌喝酒。赵老师人缘好,与我的老领导、现在的老大哥耿石甲、代永生关系甚密,从他们在一起的亲热劲儿可以看得出来。赵老师那时候好像是图书馆的馆长,他曾经和我们谈起过去省、市找人要书要钱的事,言谈举止间,其豪爽豁达的性情溢于言表。当然,人间道窄酒杯宽,且席间在坐的人都投缘,最开心的还是喝酒,边喝边聊,喝到兴起,聊到动情处,不免搂肩搭脖,称兄道弟,气氛相当融洽。我的年龄小一些,道行甚浅,多是随耿、代二位老大哥去蹭饭,但赵老师总是亲切和蔼地叫我“小周”,聊一阵就要招呼一圈——小周,喝!聊一阵就要招呼一圈——小周,干!其实,我那时的心里,对他是有些崇拜之意。真汉子!且骨子里又透着一种文化人特有的气质。

第三次在路边,与衰老有关。

似乎是好些年没看见赵祥生老师了,据说他退休后就回老家了,隐士一般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有一次,好像是年初三,我开车路过广电局大门口,他在人行道的石阶上站着,等人的样子。清瘦,头发花白,眯着眼睛,有点落寞的感觉。我停下车和他打招呼:赵老师,你咯是要去哪点?我送您嘛!他微微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凑近了才认出我:啊,是小周!我等娃娃过来接我。他微笑着说。我瞬间又觉出那种故人重逢的温暖和愉悦。

和赵祥生老师告别后,我一路上内心感慨:光阴易逝,人终有一老,再过二十年,也许我也会孤独落寞地伫立在街边的某个地方,等着孩子来接,或踽踽独行在一条青灰色的巷子里,反衬着这个尘世的繁华与喧嚣,见证着一段人生散场的背影。

最后一次在洗车场,与聚散有关。师宗二胡拉得最好的那个人去了 - 林茂 - 林茂文学

大约是2013年的某一天,只记得天气很好,有阳光。我趁中午休息的时间去丹凤派出所隔壁的君茂洗车场洗车。快洗完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原来是者黑老乡、原任过县土地局局长的杨运忠老同志打来的,他几经辗转才打听到我的电话,为的是要几本《文化师宗》。

《文化师宗》是2012年政府出钱,在宣传部老部长张雅存、原政府副县长曹丽华领导下,文产办主任耿石甲大哥牵头,我和师宗的几位文人编撰的。因为这本书还算是比较受欢迎,我后来又从文产办多要了几本放在车上。接了电话后,我在洗车场等了一会儿,一群老同志就兴致勃勃地赶来了。原来他们是“老三届”同学在师宗聚会,不知道谁带了一本,大家翻阅后觉得不舍,便循着书上的名字找来了。其中有个女学者,保养和风度都很好,据说是从师宗读书出去的,在某大学任教。她在读到《我在五龙的幸福时光》时,立刻判断作者曾在曲靖师专读过书,和她是校友,更觉出一层亲切,一定要见一下我这个学弟。当时,一同来的就有赵祥生老师和我们公司退休、曾是县政协委员的王万林师傅,还有几个我不太认识的老同志。他们的寒暄和夸奖令我受宠若惊,忙把车里剩余的4本《文化师宗》都送给了他们,可惜一人一本还是不够分。这个时候,赵祥生老师说:不怕,老甲(耿石甲)那里有,我去他那里要!那时的赵祥生老师倒是神采奕奕,依稀又有当年我们在一起喝酒的豪爽与豁达。

后来他们走了,我也走了,就在那个洗车场告别,很寻常地握个手,说一声再见,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惋惜,反正师宗不大,缘来缘去缘如水,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如今想来,那天的情景是有点曲终人散的意味。对他们而言,老同学难得一次聚会,就此别过,也许今世今生再也不能相逢;对我而言,那是最后一次看到赵祥生老师,最后一次握手道别,从此阴阳两隔。

直到今天,我心里还是很内疚。原本在赵祥生老师的葬礼之前要去烧点纸钱,磕三个头,以表我对这位师宗文化老前辈的敬仰和缅怀之情。当时约好和书红一起去阿所北祭奠的,刚巧书红有事没能从雄壁赶上来,我也遇到上面来检查工作抽不开身,等人齐的时间,赵祥生老师已经入土了。

现在撰此拙文,一方面惺惺相惜,赵祥生老师毕竟是为师宗文化做过贡献的前辈;另一方面,也感慨生命无常,人生易老,我们所有人最后都会输给时间。

然而,斯人虽逝,记忆犹存。此时此刻,仿佛觉得自己仍在大同那条旧街上走着,赵祥生老师边走边拉着二胡,琴声洒了一路……

 

  评论这张
 
阅读(234)|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