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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文学

写作是一种忘却的方式

 
 
 

日志

 
 
关于我

总想让生命皈依淡泊和宁静,可上苍给了我一颗孤独而敏感的心灵,使我轻而易举地切入生活,从此,再也寻不到放逐灵魂的牧场。/一些难以逝去的日子,如同我摆在纸上的那些沉默的语言,苦涩而欢愉。一些突如其来的念头,在某个易感的时刻,不断咬啮我的思想。/写作是一种忘却的方式,唯其如此,我才得以轻松地活着,我才得以走出自己,从容地面对这个世界。/当我重归淡泊和宁静时,我将不再写作,这一天,或有,或永远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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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正先生对本人散文的评论——山水精神人文魂  

2009-05-28 00:04:10|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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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茂林散文的启示

 

          【按:李学正先生,原师宗县委党校校长,本土老文化人,性格耿直,言词激烈,撰文颇多,文采斐然,且熟悉师宗历史地志。退休后,陆续给师宗的20位文学作者写过评论。2001年我参加中青班学习时曾听过他授课,故有师生之谊,一直敬重于他。他给我写的这个评论,多鼓励褒奖,少批评斧正,不胜惶恐之至。】

 

       著名散文家秦牧说:“诗歌、散文、小说、戏剧,就象四大江河流贯在中国大地上一样,这四道文字河流,也闪闪发光地流贯在中国文学史上。”的确,中国是散文的国度。散文源远流长,帙卷浩如烟海。散文,短小精悍、真实自然、情文并茂,反映社会生活广泛、迅速,被称之为“文学的轻骑兵”。因为写法自由,容易入手,通俗流畅,被称之为“文学的木炭习作”。散文,如果说真实性是其生命的话,那么,意境美、境界高、“形散而神不散”则是它的特质。试想,一篇干瘪的、空洞的、索然无味的作品,有谁会爱不释手?有谁会吟咏传诵?按照意境理论“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的要求,形象是意境的基础,只有形象生动、传神,即情与思、物我统一、情景交融、天地合一,才是有意境,营造一种满蕴诗意的氛围,“眼前景,口头语,而弦外音,味外味,使人神远。”“文学最宝贵的是个性”,例如“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华山天下险”,其中的“秀”“幽”“险”即个性,即它们各自的美点。散文,最讲究“意在笔先”言人未所言,写人未所写,联想神奇,想象丰富,立意新颖,构思巧妙,才能得人之未所得。常常采用一字立骨法,先扬后抑(或先抑后扬法)、托物言志或即景生情法、虚实掺和法等技巧,使“自然之美,哲理之玄,具在醇厚之韵味中。”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散文是艺术的语言。尤为讲究文字优美精巧,句子朗朗上口,给人以视觉、听觉、嗅觉等多方面的优美形象。其语言风格和言辞表达要多姿多彩,赤橙黄绿青紫蓝七采缤纷,如彩虹似锦霞。或简洁准确或自然流畅或富丽堂皇或绚丽华贵或清新淡雅或纤巧细腻或雄健奔放或含蓄隽永或潇洒俊逸等等。语言作为题旨的外在形式,要把作者的思想、感情、个性的光彩一一折射出来,予以欢呼、讴歌、挟击、呐喊、漫淡、絮语、浅唱、低吟等等,像流水行云,似梅疏影横斜,如兰丽质卓姿,各式各样,与读者会心交流,唤醒人的良知,激发人的斗志,昂扬人的情绪,陶冶人的情操。茂林周君的不少散文即如此。使人如痴如醉,之乎慨然,者也怡然。有的指点江山,江山“如此多娇”;有的点石画木,化腐朽为神奇;有的铺展心绪,一片冰心在玉壶;有的追求人文情愫,人文气思温馨凝香;有的追求精神质量,心灵与心灵相碰撞……

例如《悼念我的奶奶》,正是这样。这是一篇2500余字的记人散文。文章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浓烈的色彩,不露雕琢痕迹,“清水出芙蓉,自然去雕饰。”漫谈絮语,浅唱低吟,以简洁素淡的文字作自然恳切的叙述,情真意切,产生墨淡情浓,隽秀凝香的审美效果。作者在大同中学工作期间单身,奶奶怕我“不会计划用钱,把买来的猪肉均匀地分成14份,每顿炒一小碗,十分精细可口”,以及小时候看电影,常常是“祖孙二人,肩并肩,手牵手”等日常琐事,活画出奶奶可亲可感的形象,抒写了奶奶对孙子的爱。奶奶的“三寸金莲从上个世纪20年代初起步,走过了旧中国的几十年的苦难历史,走过了近一个世纪社会的沧桑巨变……”一方面与开合的情调氛围形成呼应对照,反映奶奶生活道路的崎岖坎坷;另一方面使千字小文于方寸之间起伏跌宕,显示出悼念之“浓”,思念之“深”,“独下千行泪,潸然慨万端”,令人动容,叫人难忘奶奶的面貌、声音、举止,如在眼前。《弟弟在老家》写得好!好就好在真实,好在作品的“原生态”生活质感,好在作品由坚硬的社会生活升腾出文学的轻盈斑烂而勾画出一幅典型的乡村生活画面。作品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塑造了“弟弟”的形象。“弟弟”在山上坐在高埂子上放羊、吃饼、玩弄小灵通;再有打孩子,与老婆干架、与父母犟嘴、杀牛宰羊抓蛇吊狗掌勺……样样干,时时勤,一个爱打抱不平,争强好胜,嫉恶如仇,敢作敢为,爽直爽快,刚正刚毅的“弟弟”形象栩栩如生,跃然纸上。难能可贵的是作者由弟弟想到了农民工,由农民工想到了弟弟——前年腊月二十八,北风凛凛,冷嗖嗖的,一个“黑瘦、结实,牙帮子在两边脸上一鼓一鼓的”农民工在楼道里带着老婆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帮人清洗油烟机的叙写,把农民工企盼富裕与温饱不“保”相矛盾、心灵手巧与委屈无奈相纠葛、率真敦实与首鼠两端相结合的窘境呈现出来了,表达了作者对农民工的同情,并发出了对“人的命运、人的生存、人的状态的惶惑”的嗟叹!面对社会巨变,面对社会转型时期农村的现实,随着经济大潮的冲击,文中农民工的窘境决不是一个“孤本”,也决不会只出现在过去和现在!但愿那些脑满肠肥香车宝马气指颐使的“公仆”,不妨读一读这篇文章,领略其中的一二,抑或会受到些许的启迪。

茂林周君不仅擅长写记人散文,而且绘景散文也令人信服。翠云山,古今文人墨客写其的作品数以百计、千计之繁多,但真正写出其美点的人却不多。周君的《师宗翠云山》却捕捉到了翠云山的美点,表现出了其个性特征,具备了与众不同的美。山势“背倚苍天,面临绿水,虎踞龙盘,雄视八方。”山泉潺潺淙淙,“万峰环拱仁山静,两水朝宗学海深”;山麓一潭碧水,澄澄澈澈,波光粼粼,宛如明境,潋潋滟滟。山林“灌木丛生,百草丰茂,虬枝铁干,佳木可悦”,松柏森森,古藤盘盘,“曲径通幽,落叶萧萧,柔若败絮,几声鸟鸣,更显出山之静谧。”静,是大自然的境界美之一,翠云山谷深山峻,林密野僻,形成了幽深、恬静、清新的境界,给人消尘除垢,清心悦目,净化心灵的陶冶。但作者并没有迷醉在“清朗绝俗,幽静冷峭”的情思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密林深处的何辅龙的古墓。以古墓讲人物,以人物讲历史,以历史讲文化,以文化讲人性,以人性讲世事沧桑,除了凭吊之余,还把凭吊之忧与“论理”醒世警世结合起来,引领人们进入历史殿堂,品味人性、品味世味、品味文化,蕴含着极为深邃厚重的历史和人文命题,有着很强的“真性情、真感受”的历史感和文化含量,寄寓了作者“丹楼碧阁皆时事,只有江山古到今”的逸趣雅兴。古今写瀑布的诗词、散文数以千计。或“飞瀑雪练寒,悬崖挂绢帘”或“波惊鹏击吼飞廉,湍流喷涌雪飞滩”或“壶口喷雪挂水帘,溅珠碎玉飞岚烟”或“绝顶飞流太古音,潺潺时弄白牙琴”等等。当然,无庸置疑,最脍炙人口的是唐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然而,“性情面目,人人各具”,“词客争新用短长,迭开风气递登场”。茂林周君的《飞塘瀑布》也不入旧窠,别开生面,有“个性”美,作品用不同寻常的视角来看待美轮美奂的飞塘瀑布的雄、险、奇、秀,读后让人耳目一新。雄,雄在“崖坡白练激流奔驰,玉嗽飞鸟,似天河倒泻,如雷霆万钧”。险,险在谷深壁峭山陡流湍瀑飞,怪石林立,伏流汩汩,溶洞串串。奇,奇在一波三折,三叠泄泄,瀑分雌雄两道。雄瀑“水流充盈,雪喷云涌,其声如雷”雌瀑在左“细水长流,轻柔飘拂,缠绵不绝,如绢如帛悬空,似嫦娥舞袖。”秀,秀在瀑周围青山毓秀,“横看成岭侧成峰,高低错落各不同”,田畈绵延,稻花飘香,花草掩映,百鸟啁啾。作品从视觉、嗅觉来表现,瀑之形神和声响。“白练”、“素绢”、“天河”、“雪喷”、“云涌”、“湍流”、“雷鸣”等比喻,不仅生动形象,而且暗应了瀑的“雄、险、奇、秀”承接十分自然,起、承、转、合丝丝入扣,环环紧衔,作者的心思绵密由此可见。作品着墨不多,却极能把握特定环境中特定的瀑布的“个性”,由此生发出深邃的艺术意象境界,研炼峭刻,以轻淡之笔,写朦胧之美,四面渲染,中心是瀑。笔秀而神远,风调而流美,景奇而情深,情景交融,臻于绚丽悠哉焉然。2004年8月出版发行的《多情珠江源》一书中的《师宗丹山》一文,虽然篇幅短小,然而却十分精悍,在2000余字中却蕴含了丰富的艺术技巧和思想底蕴。南丹山海拔1832米“属三亿年前火山喷涌形成,因峭壁丹色而得名丹山。”开篇出语惊人,以郁勃苍凉的感叹嘘吁引起读者的好奇心与探究心,跳出通常描写山的形、势、貌、景的窠臼,而是叙写山的命名渊源、风云沧桑、文物掌故,把人们引领进几亿万年前的历史烟云中,发古幽思,那色眯眯的把事、那悬崖自缢的江氏的窈窕身影。这便是吐语高古的开篇所传达的第一印象。烈女贞妇江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叩开了作者的悠悠幻觉缕缕情绪,举头仰望,壁立千仞的南丹山耸峙了亿万年,它突兀千秋,历尽沧桑,至今依然卓卓苍苍,兀兀立立,在苍穹下,何减当年那蔑视把事之壮色,浩气绚姿,不能不使人为之肃然起敬。作者驻足凝神,让目光顺着起伏绵亘的冈峦向远空纵观,那“一石成山,形似大佛,直插云霄,嵯峨挺拔,丹色炫烁夺目”的南丹山,便如一位髯须飘飘的佛山,在千山万峰间飞凌直上,飘入九霄碧空悠悠然然去了。“大佛”一句,恰似如椽巨笔,沾濡着瑰丽奇妙的神话传说,在纵横万里的空间上,勾画出古老的南丹山的苍劲雄姿。其气势磅礴、想象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如果说上一段是对南丹山的迎风坡的描绘与“背风坡”的描绘,则是动中见静,运用了色泽明丽而又意态舒展的轻笔点染。“针叶与阔叶混交,灌木与乔木互补,飞鸟与鲜花相映成趣。”远看奇峰竞秀,云雾茫茫;近看沟壑纵横,苔藓附壁,流水汩汩,炊烟袅袅。熠熠灿烂明丽的落晖,映衬着这巍巍的南丹山的轩昂远影,那是一幅万里关山夕照明的奇妙画境啊!南丹山,头顶蓝天,脚踏大地,从亘古的久远耸峙到今天,风风雨雨,雨雨风风,当人们遥望它的时候,最令人心潮澎湃、思绪万千的是什么?是它的雄、奇、险、秀、幽?还是它的探险、猎奇、滑翔、空飘、攀岩的作用?都不是,为人们所深深惊奇的是江氏精诚贯石、遗泽万世的“节”的理念和“情”的独钟,以及“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诗意文魂。

有人曾指出:“选家辛苦何须问,淘尽黄沙始见金”,此话言之有理,特别是对具有较强经典意义的散文,不付出艰辛细致而又耐心踏实的劳作,是极难写出也极难品出其“三味”的。品味茂林周君的散文,无不深刻地体验到了他创作时的喜、怒、哀、乐、悲、恐、惧与生、死、耳、目、口、鼻的七情六欲在文中的充分展示;无不深刻地体验到了他人生的酸、甜、苦、辣、麻、涩、咸的况味和作品呈现出的赤、橙、黄、绿、青、紫、蓝的七彩缤纷,虹霞斑烂;无不深刻地体验到了他的精神追求—— 一片冰心在玉壶,纯净如露珠,质朴如野蔬,名得如粪土。可谓“宠辱不惊,望天空云卷云舒;去留无意,看庭前花开花落”。                           

                                                                   ——2009年5月9日于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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